她蹙眉道:「你可知那太監是哪個宮的。」
「聽聞先前是、是慶興宮的,後來去司禮監受罰了,在林心被派去給三皇子送飯前不久,那太監才去了司禮監,後來那太監如何就沒有聽說了。」小宮女戰戰兢兢道。
厲青凝眼眸微微一眯,慶興宮,那可不就是二皇子那兒麼。
她微微頷首:「本宮知道了。」
芳心低垂的眉眼微微一抬,「殿下知道什麼了?」
「林心早知她自己病了,還料想這病會傳給嬤嬤,故而她是刻意討嬤嬤責罰的,她早就想好了。」厲青凝淡淡道。
小宮女瞪直了眼,「可、可她為何不與我說!」
厲青凝彎下腰,鴉羽般的墨發自肩頭垂落,她丹唇微微一動,一字一頓說:「她是為了你好,也是不想連累你。」
小宮女啞然,胸膛因吸氣喘氣而起起伏伏,她那眼珠子似又僵住了一般,過了許久忽然流出了眼淚來,「她恨極了嬤嬤,曾與我說,若是有朝一日能出頭,定饒不過嬤嬤。」
厲青凝眼眸里露出了一分憐憫來,可只一瞬,那憐憫的眸光又隱了下去,她直起身淡淡道:「行了,本宮知道了,你且先退下,你今日同本宮說的話,莫要與他人提起,若是有人問及,無論是誰,一概說不知。」
「是……」小宮女戰戰兢兢地應了一聲。
「千萬要記住了,否則若是發生了什麼,本宮也保不了你。」厲青凝緩緩道。
小宮女渾身一抖,連忙磕頭道:「多謝殿下。」
「下去吧。」厲青凝道。
小宮女連忙爬起身,在走之前又朝樹上懸著的人望了一眼,捏著袖口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走遠了。
芳心看著那小宮女走遠,這才靠近了厲青凝些許,在自家主子耳邊低著聲說:「殿下,此事莫非是二皇子的主意。」
厲青凝微微頷首,「二皇子可真的與先皇如出一轍,心狠手辣至極,連自己宮裡的下人也不放過,那太監興許也染上了天花,他與林心對食絕非偶然。」
她頓了頓,又道:「二皇子用了人就往司禮監扔,想必是找了個藉口將那太監驅趕出去,那太監興許已被滅口。」
「那豈不是,無人知道那太監是不是受二皇子指使才、才去同林心對食的了?」芳心蹙眉道。
厲青凝緩緩牽起了唇角,那弧度幾近於無,「怎麼會無人知曉,厲無垠不是人麼。」
芳心低下頭,「奴婢笨拙。」
厲青凝搖頭,「暗中保護好方才那個小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