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方一寸?」鮮鈺哂笑了一聲,「若是要日日服用,那定要海量才能撐到皇帝腎臟衰竭而亡,用這一計的人真是煞費苦心,。」
伏在桌上的兔子微微點了一下頭,「用蠍尾藤是權宜之計,畢竟長久服用,太醫又驗不出皇帝是中了毒,只當他是自然而然就病了。」
「不知皇帝此時還能撐多久。」鮮鈺微微蹙眉。
「如果真如你所述,不出兩載。」白塗緩緩道。
宮中。
厲青凝剛進了宮門便被攔住了,向來認得她馬車的禁軍竟要看芳心的腰牌,在看了腰牌後又硬是要芳心撩起垂簾看車廂里坐著的人,確認無誤後才讓馬車駛入。
芳心有些忐忑,壓低了聲音問:「殿下,這該如何是好。」
厲青凝面色不改,垂下眼眸淡淡道:「本宮又未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且看看接下來會如何。」
芳心微微頷首,繼續駕起馬車。
未料到,馬車剛過了宮門不遠處又被攔了道,這一回攔她的卻不是宮內禁軍,而是兩大宗奉旨前來的修士。
「不知仙長們所為何事而來。」厲青凝手臂微抬,將遮著門的布簾給撩了起來。
奉旨前來的人低聲道:「陛下請長公主殿下到元正殿一見。」
厲青凝神色沉沉,她受傷的右手微微往身後藏了藏,那垂在身側的玄色衣袂隨即微微一動。
往常厲載譽請她過去都只派宮人,如今竟動用到了兩大宗的人,還專挑了些修為高深的過來,明擺著事情不簡單,說不定有誰在厲載譽面前告了密。
這些年她一直裝作未開靈海,便是要消減厲載譽對她的戒備心,可事實她靈海早就開了,如今修為還不低,此事若是被知曉了,那可是欺君大罪。
雖說厲載譽明面上與她關係甚好,可像二皇子和鳳咸王一列的,皆能看得出,厲載譽並非完完全全信著她的。
想來此事應當與城西宅子裡偷襲的黑衣人有些關係,不然厲載譽又怎會這麼快就派修士來請她。
厲青凝垂下眉眼,掌心的傷痕又火辣了幾分,似是燒到了骨頭裡一般,連帶著半個身子都疼了起來。
她藏在袖口裡的五指微微蜷著,將掌心的傷握了起來,暗暗驅使靈氣,試圖將毒素排出,可沒料到,那毒素竟順著在體內流動的靈氣,更是肆意擴散著。
半個身子本就有些麻痹,還略微發疼,如今十指皆僵得不能動彈,十指連心,連心口也被緊緊揪起。
「勞煩仙長們了。」厲青凝撩起垂簾,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