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無須收了。」厲青凝淡淡道。
芳心倒吸一口氣,小心打量她的神情。
只見厲青凝動了動唇,「撕了。」
好一個撕了,怕是意識到抄錯了。
芳心只能照做,可看著這玉版紙又著實不捨得下手,這般好的紙,撕了多可惜。
厲青凝又道:「罷了,先去元正殿。」
一算時辰,鳳咸王府一干人應當已被審完了,只是不知會被安置在何處。
厲載譽如今病重,一有風吹草動便會擔驚受怕,鳳咸王此時露出馬腳,剛好觸及厲載譽的霉頭,怕是要被重罰的。
天子犯法且與庶民同罪,更別提區區一鳳咸王了。
只是,鳳咸王好歹也是厲載譽的王叔,看在這輩分上,厲載譽應當還是會給些面子的。
厲青凝蹙著眉想了許久,待到了元正殿,斂下了眸中的冷厲,緩步走上前,讓門外站著的太監進去稟報了。
太監輕手打開了門,將厲青凝請了進去。
不曾想,進了元正殿後,殿裡竟不止藺大人和大理寺卿,竟連二皇子厲無垠也在。
厲青凝腳步一頓,卻還是走了進去,微微低身行了個禮。
厲載譽抬眸,眉目間凝著愁雲,「此事多虧皇妹提醒。」
「臣妹只覺得心有疑慮,蕭大人那般正直,大抵不會做出那般事來。」
「此事定要嚴查。」厲載譽揉起眉心道。
厲青凝不咸不淡地朝厲無垠斜了一眼,「還望大人們多費心,此案的諸多證據已被銷毀,著實不好審查,那背後嫁禍了蕭大人的人,定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長公主殿下放心,臣定會嚴明苛察。」藺大人拱手道。
厲青凝微微頷首。
厲載譽道:「三皇子如何說。」
藺大人又道:「三殿下只道是自己一時糊塗了,著了他人的道,擔心陛下怪罪,便燒去了假的帳簿,又命人重抄了一本,但未曾袒露半句與鳳咸王的關係。」
厲載譽叩了叩桌案,抿著唇沉思了片刻,「被他燒毀的帳簿是如何的。」
藺大人慾言又止,朝大殿中的兩位殿下各望去了一眼,這才道:「三殿下口頭上說,先前的帳簿用的是銀絲紙。」
厲載譽神色一凜,皺起了眉頭。
「銀絲紙平時看來和尋常紙沒什麼不同,但在距火光不遠不近的地方一看,紙面是有不少銀絲的,這距離不可太遠也不可太近,否則是萬萬不能看見那些銀絲。再者,銀絲紙也要比尋常紙張厚上一些,但若不仔細揉捏,定然察覺不出。」藺大人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