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宅子不怎麼寬,但住上一戶人足以,雖比之皇宮差了許多,可卻與厲青凝在慰風島上的小院不相上下。
鮮鈺兜著頭走了進去,進了門檻才將頭上頂著的薄毯扯了下來。
她心裡忽而一樂,莫名像是蓋蓋頭一般,只是這蓋頭是自己給扯下來的。
見芳心站在一側的門邊微微彎腰,她鞋尖一轉便走了過去。
芳心連忙低頭,「仙子裡邊請。」
鮮鈺微微頷首,只見屋裡的床榻上鋪子大紅的床褥,比別人家大婚時蓋的那一床還要紅。
她腳步一頓,忽然不知這究竟是厲青凝的主要還是芳心的主意。
床褥是紅的,就連頂上的紗帳也是紅的,放眼望去,十分喜慶。
厲青凝隨後進了屋,芳心十分機靈地合上了門,還將附近的人都給遣走了。
門嘎吱一聲合上,厲青凝也頓住了。
一時之間,心裡百味雜陳,不由得又閉緊了雙眸,著實不想多看一眼。
「原來殿下早有準備。」紅衣人不緊不慢道。
厲青凝不知該說什麼,只好抿唇不言。
鮮鈺隨即轉身,只見她剛轉身,那玄衣人便立即避開了眸光。
明擺著是心裡有鬼,不然為何躲她!
紅床褥和紅紗帳都備好了,還躲她!
「事到如今,殿下還敢說不是想與本座再續前緣?」她微眯起眼,慢悠悠問道。
厲青凝轉開的眸子又動了動,丹唇微微張開了一條縫,緩緩吸了一口氣。
鮮鈺笑了,沒再逼近,反倒退了幾步,後腰抵在了桌沿上,她雙臂往後一撐,意味深長道:「殿下再不坦誠一些,本座就又要走了,這一回可不是坐馬車走了。」
「你——」厲青凝蹙起了眉。
「反正本座無牽無掛,甚是自在。」鮮鈺又道。
厲青凝只覺得心底似纏著一團亂麻,將她的手足都縛住了,她指尖微麻,那藏了再藏的心思被勾得微微冒出了尖角來。
只冒一個尖角,就令她險些按捺不住滿身寒厲。
「你就這麼想討打麼。」厲青凝緩緩道。
鮮鈺唇角望上勾著,「也不是十分想。」
厲青凝眸光晦暗,她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了鮮鈺面前。
鮮鈺又往後仰了一些,後腰磕在桌沿上,已無處可退。
她仰起頭道:「殿下想好要打哪兒了麼。」
聲音很輕,皓齒一張一合間,隱隱能看見薄粉的舌。
厲青凝垂眸看她,目光從那雙桃花般的眸子緩緩落下,滑至了那淡色的唇上。
這人仰著頭分明是在索吻,她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