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心繫天下。」鮮鈺口是心非地道。
鳳咸王嘆了一聲,「心繫天下又有何用,心繫的是別人的天下,如今本王進一趟宮,險些背上謀害聖上的大罪,這宮裡,可太多人盼著本王死了。」
鮮鈺心裡嗤笑了一番,這鳳咸王做足了姿態,裝出一副為了這天下好還無辜遭罪的模樣,殊不知他還不是用心險惡,可惜在大宴上被搶了先手,這才十分被動。
回想前世之時,這鳳咸王起初還有意拉攏厲青凝,可其後卻恨不得要了厲青凝的命,甚至還百般要挾。
這皇宮裡出來的,果真一個個都是人精。
幸好她的長公主十分出淤泥而不染,即便是身處這樣的境地,也依舊能因她一句話就變了神色。
她可真是愛極了厲青凝想打她又下不去手的樣子了,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生氣,就連淡掃的蛾眉也明艷了許多。
「陛下病了,也更易被妖言迷惑,本王是真心盼著陛下能快些大安的。」鳳咸王又道。
鮮鈺眼眸一轉,問道:「那王爺可猜得出那迷惑陛下的是何人?」
未曾想鳳咸王竟賣了個關子道:「定然是現下陛下身邊的大紅人。」
這話說得十分含糊,畢竟厲載譽身邊得寵的,可不止那麼一兩個大臣。
可偏偏鮮鈺還得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後才道:「如今離了宮,也見不著那人,王爺就不必如在宮裡時那般膽戰心驚了。」
「可本王仍是不得安心。」鳳咸王沉聲道。
「為何?」鮮鈺伺機發問。
鳳咸王這才道:「如今還未出都城,仍不可掉以輕心。」
沒想到,鳳咸王一語成讖,馬車還未出城門便被攔下了。
手持御令的禁衛攔住了馬,走到馬車邊上微微傾身道:「王爺,刑部有請。」
鳳咸王雙目瞪直,氣息隨即紊亂,那漆黑的瞳仁略微一顫,雖變化甚微,但似是稍縮了一些。
鮮鈺也愣了,抿起唇不發一言。
「敢問刑部是有何事需見本王。」鳳咸王喉嚨乾澀。
那身著厚甲的禁衛道:「王爺到了便知。」
鳳咸王目不斜視,膝上的手已然握緊,沉默了一會才道:「那便帶路吧。」
鮮鈺眼眸一垂,漆黑的眼眸轉也不轉,思及離宮撞見厲青凝時,她那驚愕又似帶慍恚的神情。
當時厲青凝看了她許久,興許在車走遠了,還在盯著那寬敞的大道。
雖厲青凝身邊跟著數個宮女,可仍是煢煢孑立一般,一身玄色衣裳平白給她添了幾分淡漠冷厲,寬大的袖口裡灌了秋風,顯得那從袖口裡伸出來的手腕有些細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