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鈺愣了一瞬,緩緩道:「殿下手好熱。」
厲青凝驟然撒手,佯裝鎮定道:「先賒著。」
鮮鈺笑了,笑得瘦弱的肩背微微發顫著,直至離了陽寧宮也依然在笑。
待屋裡的人走後,芳心才小心翼翼叩了門,進屋後才道:「殿下,方才元正殿傳來消息,說是陛下將三皇子和幾位大人召了過去,那妥那國的使臣也在其中,久久未從元正殿裡出來。」
「三皇子,妥那國。」厲青凝低聲念著這幾個字,眉心微微蹙起,「莫非……」
「殿下是不是也覺得……」芳心話未說盡。
厲青凝從榻上坐起,抬起手扶起了額頭,那寬大的袖口垂了下來,遮住了半張神情不明的臉。
「不可能。」她淡淡道。
芳心道:「此事尚有餘地,但從元正殿出來的宮女說那妥那國的使臣與陛下相談甚歡,似是談及了玄鐵,而三皇子似乎也有此意。」
厲青凝瞳仁一縮,回過神後嘖嘖嘆道:「玄鐵百年難得一見,尋遍東洲也找不出百斤,若真涉及玄鐵,也不怪陛下會讓厲千鈞去元正殿。」
「三皇子近來與鳳咸王走得極近。」芳心又道。
厲青凝沉默了許久才道:「無妨,那妥那國野心勃勃,左右都是會幫鳳咸王的,只是三皇子就算答應,也不過……是個質子。」
「可三皇子怎麼會答應。」芳心有些疑惑。
厲青凝唇角微微一揚,那弧度甚微,「馬上舞是他的主意。」
芳心恍然大悟。
厲青凝又緩緩道:「先前他被推去判了蕭大人的案子,雖然說證據確鑿,可都是他人捏造出來的,可又極難找出破綻。簫大人一家著實冤枉,若是陛下覺察出不對,說不定會遷怒到他的頭上。」
她伸手去拿起了矮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又道:「這一次馬上舞出了事,他膽子又這般小,說不定已經擔驚受怕至極了,恨不得立即離宮。」
芳心忍不住唏噓:「奴婢本以為這瘋馬一事是背後之人想做一石二鳥之計,不曾想,竟是一石三鳥。」
厲青凝微微頷首:「其實若他不認,陛下至多只會責罰他。但他極易聽信他人,膽子比蚊蠅還小,這麼快答應,說不定背後還有鳳咸王在煽風點火。」
芳心脊背發涼。
「寧妃和欣妃手裡的香料,最好這兩日內就能查出個結果來。」厲青凝問道。
芳心連忙答:「是。」
「還有蠍尾藤一事,可有眉目?」厲青凝神色淡然。
「暗影尚未傳回消息。」芳心道。
厲青凝頷首,思忖了片刻後,面上才隱隱露出疲倦之色,過了許久才眸色黯淡地道:「可惜她還在鳳咸王身邊,本宮……」
「暫不能將矛頭直指鳳咸王。」
「只怕,此事過後,鳳咸王就更有底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