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中浮現出崔菱走時所說的「國師害我」四字,又想到崔菱前邊一句未說完的話,深深覺得此事存疑頗多。
「國師為何會害崔菱。」厲青凝合起眼,屈著食指在桌上輕叩了幾下,「莫非被崔菱撞破了什麼。」
芳心小心問道:「殿下,還有何要吩咐的?」
厲青凝想了想道:「再去查一查,蠍尾藤是何物。」
「是。」芳心應道。
厲青凝面色沉沉,呢喃一般,「本宮救下了她,卻保不住她的命,來不及多看她一眼就去了慰風島。」
芳心憂心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殿下已盡力了。」
「你下去吧。」厲青凝擺擺手。
芳心這才退了出去。
待芳心走了之後,厲青凝才忽然想起來,她忘了問李太醫,和胥宗近日究竟做了什麼,竟和他走得那般近了。
那一邊,富麗堂皇的大殿之中。
厲載譽抬手道:「皇叔請坐。」
鳳咸王噙著笑坐到了席中,而鮮鈺也跟著一塊入了座。
厲載譽面色雖蒼白如縞,但氣勢仍在,「朝中事務繁忙,昨日無暇接見,宴上又不便細聊,不得已怠慢了皇叔,望皇叔見諒。」
「陛下日理萬機,料理國事為大。」鳳咸王笑道。
厲載譽微微頷首:「此番皇叔著實有心,朕未曾想皇叔竟會千里迢迢跋涉而來。」
「千秋節盛典,本王怎能不到。」鳳咸王道。
「近些年邊塞穩定,商路無阻,鳳咸城百姓安寧,皇叔實在有功,皇叔百忙之中還能抽身前來,朕與皇后十分感動。」厲載譽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
「陛下客氣了,這是本王應當的。」鳳咸王言笑晏晏。
邊上,鮮鈺低垂著眼眸,餘光斜見厲載譽低頭喝茶,她才抬眼望了過去。
只見厲載譽身旁坐著兩位修士,不知是哪個宗門的,但修為頗高,一時探不清深淺。
上回在宴上未細看,此番一打量,只覺得厲載譽面色白中發青,唇色似是帶了一抹紫意,著實古怪。
鮮鈺微微蹙眉,只覺得這厲載譽不是病了那麼簡單。
前世她也未見過厲載譽幾次,可那幾次見到時,厲載譽都已是半截入土的模樣。
那時她並未多想,也不想花太多心思在此人身上,故而才遺漏了此事。
細看厲載譽的面色,隱隱有中毒的跡象,可若是中毒了,宮中太醫又怎會診不出?
厲載譽身側的修士忽然朝她望了過來,她不慌不忙地收回了視線,垂眸喝了一口熱茶。
鳳咸王和厲載譽一人一言地聊了許多,鮮鈺旁聽著,但多是左耳進右耳出,畢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無甚好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