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又被合上,在來人進門後,方才還稍稍外露的那縷氣息頓時不見了。
這般偷雞摸狗,可不像長公主會做的事。
鮮鈺心下一哂,也不知厲青凝偷偷摸摸來這裡做什麼。
不曾想,厲青凝竟走到了她方才取案簿的地方,手還未抬起就頓住了。
視線所及之處,那長鎖正躺在地上,木箱也大開著。
鮮鈺暗忖這厲青凝如今怎這般愚拙了,明明看見樓外倒著兩個人,還未猜到有人潛進來了?
不料厲青凝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步子落得雖輕,可那細微的聲響似一步步踏進她心裡一般。
她心魂一顫,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再觀四周,已沒有別的藏身之處,此時再換個地兒的話也會更快被發現。
厲青凝若看見她,怕是會將她綁起來審問,私闖大理寺可是重罪。
這厲青凝實在可惡,給她挖墳也就罷了,還要來撞破她做事!
衣料窸窸窣窣的,僅聽著這聲音就覺得渾身寒毛直立。
鮮鈺抿起唇,惶惶間,她忽然想到,她為何要怕,她如今所作所為還不是為了這狼心狗肺的長公主。
怕她作甚,還有帳未算呢!
厲青凝過來時,她佯裝輕鬆,垂眸翻著手裡的案簿,似是此間之主一般。
玄裳曳地的長公主不咸不淡地睨了她一眼,半張素白冷淡的臉上匿在陰影之中,臉色微微發沉。
鮮鈺不動聲色,將手裡的簿子從頭到尾翻了個遍,卻沒一個字看得進眼。
「仙子在此處做什麼。」厲青凝垂眸看向坐在地上上的人,淡淡道。
鮮鈺將手裡的案簿一合,攥在手裡微微一晃,「自然是看案簿了,實在是巧,殿下竟也來了。」
「你可知擅闖大理寺是重罪。」厲青凝道。
鮮鈺這才抬起雙眸朝迎上了來人的眸光,薄紗遮掩下的唇角微微揚起,一雙眼卻不見笑意,不以為意地道:「那又如何。」
「本宮若是將此事稟報陛下,仙子怕是活罪難逃。」厲青凝又道。
聞言,鮮鈺輕笑了一聲,「殿下不也如此?不請自來,非奸即盜。」
厲青凝微微蹙眉,想不到這人竟這般能說會道,與先前孩童時說話磕磕巴巴的樣子相去甚遠。
鮮鈺眼眸一轉,攥著手裡的簿子緩緩站了起來。
只間隔了數日,她便與厲青凝身高相仿了,前世此時,她還只是個無知孩童的模樣。
「你倒是不怕。」厲青凝話音緩緩,微一側身,半擋住了鮮鈺的去路。
鮮鈺心裡咯噔了一下,只覺得一陣風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