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哥這是要往哪兒去。」鮮鈺軟聲問道。
那一瞬,風翡玉似是見了鬼一般,將手肘支了起來,緩緩退開了些許。他抿著唇一時說不出話,見鮮鈺又靠過來一步,才道:「你是誰。」
鮮鈺又笑,與那跌入懸崖的草綠相比,這三公子是要鎮定多了,不過,也許是她尚未真正出手的緣故。
「你怎不問我是何方妖孽?」鮮鈺哂笑。
風翡玉緊抿的唇一動:「那婢女墜崖,果真是你的手筆。」
「不錯,」鮮鈺頷首:「難不成要我乖乖吃你下在棗糕和荷花酥里的誅心草?」
聞言,風翡玉瞳仁一縮,嘴唇似微微發顫,「你竟知道。」
鮮鈺彎下腰,細嫩的指腹掐在了風翡玉的下頜上,「誅心草滋味不錯,可惜拌在米麵里失了原味。」
風翡玉本想掙扎,卻發覺靈海似被攫取一空,渾身氣力盡失,動也動不得。
「你、你……」
「三哥哥怕了?」鮮鈺眼眸一彎。
地上的人瞪直了雙目,臉上血色褪盡,哪還有半點翩翩公子的模樣。
「老實些,你是不是要去渡雁台。」鮮鈺湊至他耳畔,那細軟的聲音卻並不惹人憐惜,反倒像是無間惡鬼在招魂。
風翡玉是真怕了,他連一絲力氣都使不上,別說呼救了,連喘氣都似肺里在燒一般。
思及草綠那瘋瘋癲癲的樣子,他急急吸氣,眼眸往四處轉著,目光閃躲不已,卻愣是沒有回答。
鮮鈺垂眸看他,莫名覺得這風翡玉是有些可憐,平日裡渾身書生氣,雖文弱得很,可看著似是很有風骨的樣子,而如今卻像條狗似的,眼裡醞著淚,似是怕極了她。
「本座可不求著你答。」鮮鈺低聲道。
風翡玉渾身一顫,竭盡全力才將話音擠出喉嚨,「是泊雲真人托我去渡雁台取一物件!」
「何物。」鮮鈺問道。
「不、不知,真人只道是一古卷。」風翡玉竭力開口。
鮮鈺細眉微挑,隨即鬆開了落在他下頜的手指。
那兩指一松,風翡玉險些翻白了眼,張大嘴喘起氣來,肺里灼燒之感這才漸漸散去,可、可?!
可為何靈海似如撕裂一般,體內似是連一絲修為也不剩了。
「我的修為?」風翡玉錯愕喊道。
鮮鈺笑了,十分憐憫地睨了他一眼,「本座看得上你的修為是你的福氣。」
地上的人猛錘泥地,嘴中低罵了一聲,伸手就想去抓鮮鈺的衣擺,可連一角布料還未碰到,就被一股氣勁猛地彈開,嘭一聲撞到了樹上。
鮮鈺望了他一眼,心裡嘖嘖嘆道,這風翡玉以為自己修為沒了,可過些時日他就會發覺,他沒的不是修為,而是被攥碎的靈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