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手中長劍往地上一指,那已融在土裡的水隨之滴滴浮起,似芽尖露珠一般,顆顆透亮晶瑩。
「為師再施展一次,你且看好了。」齊明道。
鮮鈺面上無甚表情,嘴上卻道:「師父好生厲害!」
渡雁台外,兩個人影一前一後站著,一人神色冷淡,一人冷汗淋漓。
厲青凝目不轉睛的往大陣里看著,「齊明真君厲害麼。」
她身側只站著芳心一人,這話是對誰說的不言而喻。
芳心深吸了一口氣,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自家主子的心思是不好猜了些,可近幾日似乎更難捉摸了一些,她不過是提及了那鮮鈺小姑娘,無端端還挨了罵。
所以這究竟要如何答,厲害還是不厲害。
「齊明真君既然能當殿下之師,自然是有他一番道理的。」芳心小心翼翼道。
厲青凝微微頷首,未置可否。
芳心舒了一口氣,心裡暗暗道,莫非連齊明真君也被遷怒了?
厲青凝卻道:「學得還行,不過爾爾。」
芳心自然聽得出來,這是說鮮鈺姑娘的。
她暗忖,做殿下的師妹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底細要一清二楚,長得要討人喜歡能暖床,還要聰慧至極。
「齊明還未傾囊相授,他藏了私。」厲青凝蹙眉。
芳心嘆道:「殿下對鮮鈺姑娘可真用心。」
「本宮不是在關心她。」厲青凝無甚表情。
她收回了眸光,轉身又道:「是時候去一星廣場看看了。」
芳心欲言又止,心說這是她主子平日裡會做的事麼,遠遠來這渡雁台,就為了在渡雁台外站著默默看上數眼?
罷了,主子的心思,豈是是她能琢磨透的。
一星廣場上。
泊雲真人正對六位弟子講著術法運轉之訣竅,他邊說邊微轉手腕,只見掌心一抬,遠處那燭台上跳動的火苗倏然不見,轉瞬便出現在他的手掌中。
「此術可借明火,可借風,可借江河湖海。」泊雲真人淡淡道。
底下弟子聽得認真,學著泊雲真人的模樣施術,風翡玉、風願眠和那風北還也在此列。
風北還痴痴的,呆看著自己的掌心,半晌也施不出術來。
他轉頭看向風翡玉,問道:「三哥,這術法究竟如何施展,我聽不大懂。」
風翡玉垂眸一笑,「你且看。」
遠處,厲青凝眸光凜凜,明明是群芳難逐之姿,可卻似水中月,撈不得,只能遠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