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鈺:……
可真不愧是厲青凝。
經這一遭,半個時辰過得飛快。
這水池雖是用靈石砌成的,靈氣充沛至極,可泉水寒涼,在池中久呆仍是會有寒意入體之感。
淮清閣里本鴉雀無聲,冷不丁被一個噴嚏聲打破了寂靜。
鮮鈺哆嗦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抬手就捂住了嘴鼻,輕輕吸了吸鼻子。
「可以出來了。」屏風上,厲青凝身影微微一動,從美人榻上站起。
聞言,鮮鈺才從池子裡爬了出來,哆嗦著扯下了掛在架子上的薄巾,擦拭了身上水珠後才窸窸窣窣穿起衣裳。
她捏著衣角的手忽然一僵,原本以為這藥浴並無作用,可不曾想只是還未起效。
正穿起裡衣時,氣海處忽似有火在燃,那熱意直闖心口,燙得她忍不住彎下腰捂住了心口。
隨即,周身運轉的靈氣似被一股暖風裹挾,經靈海而過。
在那燙骨燒心之感散去後,四肢竟輕盈而沒有半分疲倦之感,就連尚未修補完全的靈海也褪去了疲乏。
鮮鈺緩緩吐氣,想不到慰風島的靈藥竟這般管用,前世是她有眼無珠,竟未將此島放在眼裡。
「師姐,鈺兒……」鮮鈺佯裝訝異,「鈺兒像是周身輕了許多,半點疲乏也沒有了。」
「不錯,應當如此。」厲青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鮮鈺笑起,連忙穿戴整齊,回頭時正巧斜見厲青凝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厲青凝神色如常,似是對剛才所問之人毫不上心一般。
鮮鈺小步走了過去,忽然覺得多喝了一口孟婆湯也好,這樣的話,厲青凝也不會記得她前世做過的那些浪蕩事兒,省得兩人尷尬。
待她走近後,厲青凝隻字不言的朝她伸出了手,掌心朝上,似邀她挽手一般。
鮮鈺心下一喜,這高高在上的長公主竟主動要牽她的手了!
這漫漫路途總算看見了點兒光。
她微咬下唇,耳根似染了胭脂,忸怩著將細嫩白皙的手放在了厲青凝的掌心裡。
厲青凝卻沒牽著她走,而是按住了她的腕下動脈。
脈動仍是虛乏無力,但比先前穩了許多。
厲青凝鬆開了鮮鈺的手,垂眸淡淡掃了她一眼,轉身道:「明日戌時再來,莫要忘了。」
鮮鈺手仍半抬著,雖有些尷尬,可卻還是止不住歡喜,不錯,厲青凝果真是在擔憂她的身子。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淮清閣,從森冷蜿蜒的山道中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