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泊雲真人那裝淡薄的眼快要轉過來了,鮮鈺放下了微微勾起的食指,乖巧地仰起頭,目光毫不迴避地迎了上去。
泊雲真人未多看她,擺手道:「引氣乃修行之基,萬不可懈怠。」
弟子們紛紛應聲。
風願眠跺了一下腳,憋紅了臉回到了弟子之中。她看了看周遭的人,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著實摸不著頭腦。
小院門前,厲青凝還未離開半步,只半晌,那聽令於她的黑衣人又折返回來。
黑衣人低頭道:「暗影燒來傳音紙鶴,道風鮮鈺在停火宮時並無異樣,但宮中妙心閣內有一婢女,那婢女因橋斷墜崖,墜落後便神志不清,但藥石罔效,口吐瘋言風鮮鈺被惡鬼附體。」
「何時墜的崖?」厲青凝問道。
黑衣人答:「當為殿下到停火宮那一日。」
這可真是巧了。
「本宮知道了,你且退下。」厲青凝眸光沉沉,丹唇緊抿著,周身冷如凝霜。
好個惡鬼附體的風鮮鈺,果真會做戲,一路裝瘋賣傻,也不知存了什麼心思。
第19章
好歹是重活一世的人,鮮鈺如今的靈海雖狹小且還虧損著,可經這幾日打坐修煉,功力已恢復至前世二層,對周遭靈氣已是運掌自如。
收放之間,泊雲真人雖察覺四處的靈氣似被人動了手腳,可一時察覺不出是誰所為。
鮮鈺低眉斂目的模樣甚是乖巧,她身子骨又單薄瘦弱,似是與別的弟子格格不入般,就連喘氣也收斂得很,拘謹得戰戰惶惶的。
她見泊雲移開了雙目,這才微微抬眸,因體弱而略顯蒼白的臉朝風翡玉那兒轉了過去。
前世時,與風翡玉相比,風願眠對她所做過的事簡直不值一提。
風願眠是傲氣了些,可到底是個沒腦子的,真要鬧出人命的時候瑟縮又害怕,最後還被風翡玉給「賣」了。
風翡玉是真真想要她性命的,至始至終從未有變。
她睚眥必報,此仇也必不能就這麼算了,但不急於一時。
風翡玉甚是警覺,頭一轉就看了過來。
鮮鈺沒閃躲,微仰唇角,乖得像只闖入世的小雀兒,懵懵懂懂的。
風翡玉也溫和一笑,果真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可惜此人太虛偽了些,好好一個翩翩公子哥,奈何心術不正。
泊雲又講了些別的,大抵是東洲修士的派系,以及修士們所修得各種道。
東洲地廣物博,靈物四處可見,但修士終究只是少數,凡胎俗骨仍為大多。
萬物皆可有靈,皆可生智,飛蟲走獸皆能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