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還挺圓,五官也沒張開,別說幾分姿色了,頂多長得像個人樣,但幸好明眸善睞的,看著是有幾分討人歡喜。
她又瞅了一眼,扯著嘴角對著銅鏡露出一抹善意乖巧的笑,剛笑出來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就算是厲青凝喜歡她如今這副模樣,她也忍不了,忍不了如今自己這矮墩墩還傻得冒泡的樣子。
出了門,正見厲青凝背手站在庭院裡的石拱橋上,似是在看池子裡的魚。
「師姐久等了。」鮮鈺當即道。
厲青凝微微頷首,從橋上走了下來,眸光從鮮鈺身上一掃而過。
山上晨時寒涼,這小孩兒穿得單薄,身上不似是藏了利器的。
鮮鈺見她下橋,連忙懂事地走去推開了院門,隨即看見了一個躲在門外鬼鬼祟祟的人。
她愣了一瞬,頭微微一抬,這才發覺哪是什麼鬼鬼祟祟的人,明明是侍女絨兒。
絨兒也是一驚,手裡盛了湯藥的碗微微一傾,險些晃了出來。
「姑娘!」絨兒笑道。
鮮鈺看她安然無恙被帶上了島,這才放下了心,「絨兒姐。」
絨兒把手裡的湯藥遞給她道:「剛熬好的湯藥,姑娘趁熱喝了,林大夫說了,這藥不能斷。」
鮮鈺眼神複雜地看著碗裡那黑漆漆的湯藥,欲言又止。
「病了?」還未來得及喝,身後傳來厲青凝的聲音。
鮮鈺一哽,她本不想再喝了,可現在還是喝了為好。
她支支吾吾道:「只是有些體虛,得日日服藥。」
說完她頭一低,將這苦得不得了的湯藥淺抿了一口。
說起博取同情、裝弱扮慘,雖說她才剛入門,可也稱得上箇中好手。
第18章
絨兒見厲青凝走來,連忙欠身行禮,大氣都不敢出,心裡琢磨著自家六姑娘怎和長公主關係這般好了。
她朝鮮鈺瞟了一眼,只見鮮鈺依舊一副懵懂孱弱的樣子,心下暗嘆,姑娘若是能有長公主當靠山也好,在這島上也能安生,這樣一來,即便是遇上風願眠等人,也不至於被欺負得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鮮鈺忍著滿嘴的苦味,皺著眉頭將湯藥吞下。
厲青凝見她脖頸微微一動,顯然是將湯藥咽下去了。
身著單薄紅衣的女童捧著瓷碗咕咚喝藥,下頜微微抬著,顯得脖頸愈發修長細弱,像是一擰就會斷一般。
藥是真喝了,這體弱的毛病應當假不了。
厲青凝眼眸一轉,悄無聲息地打量起站在一旁的絨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