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程匆忙,她得快些準備好東西,再順便把絨兒晨時給她熬的粥給吃了。
匆匆跑回山上,起先她還沒覺得有哪兒不舒服,可又邁上了一層石階時,卻渾身似往下墜一般,險些就朝後邊倒了下去。
雙眼倏然一黑,頭腦發脹得厲害,渾身隨即湧上一陣涼意。
鮮鈺懵了一瞬,前世即便是再體弱,也未曾到如今這幾步路就頭昏腦漲的地步,難不成是重生逆天而行,她如今的身子更弱了。
像是吸不上氣一般,她只得張開嘴喘氣,堪比在陸地上掙扎不休的魚。
約莫過了半刻鐘,鮮鈺的手腳才暖和了起來。
她走的是小路,鮮少會有人經過,若是一時支撐不住倒下了,也未必有人會來救她。
這麼一想似乎更慘了些,好不容易回來,竟因為跑得太急又一命嗚呼了?
鮮鈺拍拍袖子和衣擺,這一回不緊不慢地朝山上去,不敢再跑起來。
小院裡絨兒正在往長竿上晾衣裳,聽見開門聲便抬眸望了過去,那雙眸子在看見鮮鈺時倏然亮起。
「六姑娘,幾位夫人可有為難你?」絨兒急急忙忙掛好了濕衣裳,朝鮮鈺走了過去,握著她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會。
「沒有。」鮮鈺仰頭細聲道。
「那、那——」絨兒欲言又止,腳一跺才又開口:「那參選之事可有著落?」
鮮鈺微微頷首,嘴角微微往上勾起了一些,「我去時見到了長公主殿下,殿下說我這般聰明伶俐,定然能登島。」
絨兒愣了一瞬,難以置信的微微咧開嘴,「長公主殿下當真這麼說?」
鮮鈺乖巧點頭。
絨兒笑彎了眼,雙眸蒙上了一層水霧,險些要哭出來,她倒吸了一口氣,捏著袖口小心地沾了一下眼眶周圍,「那奴婢便放心了,六姑娘定要記住,在見著仙長前,千萬別讓大姑娘、三公子他們知道你開了靈海。」
「鈺兒記住了。」鮮鈺小聲答應。
說實話她還挺捨不得絨兒的,上輩子在當上宮主前,她到外療傷了一段時日,如碩鼠般躲躲藏藏的,回來時聽聞絨兒已經嫁人,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
如今她還是不大相信絨兒嫁了人,畢竟當時風停火離世,管事的成了檀夫人,檀夫人為人惡毒,又怎會放過曾經侍候她的婢女?
只是當時要事纏身,她難以分心去追查此事,如今她定不會再讓舊事重演。
鮮鈺低著頭,細碎的頭髮遮了半張臉,她神色陰晴不定,再仰頭時雙眼一翻竟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絨兒如遭晴天霹靂,瞪直了眼把鮮鈺抱進懷裡。
雙眼緊閉的女童臉色蒼白,唇色幾近於無,渾身微微發顫著,時不時虛弱地咳嗽一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