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棗糕很是軟糯,入口即化。
前世這個年紀的時候還什麼都不懂,更何況年幼嘴饞,別說什麼棗糕,就連尋常的零嘴她也不常吃到,如今再吃起這玩意,一瞬便注意到這棗糕里多加的料。
這三公子可真歹毒,將誅心草混進了棗糕里,她細細一品,就吃出了其中不易察覺的酸苦味兒。
誅心草難尋,即使是走遍東洲,能採到的也只有那麼幾株。
尋常人服用這草藥頂多能飽腹,可若是開了靈海的人長期服用,靈海便會被慢慢侵蝕燒毀。
棗糕還抵在唇邊,鮮鈺嘴角一勾就笑了起來,把手往上一抬,「三哥哥也嘗嘗!」
風翡玉退了半步,擺手道:「鈺兒多吃些。」
鮮鈺努了努嘴,把手往回收的時候,一時沒拿穩,那棗糕便落在了地上。
「啊,」她倒吸了一口氣,彎腰就要去撿,「鈺兒不是故意的。」
風翡玉彎腰拉住了她的手,「落在地上就髒了,鈺兒吃盤裡的,地上的不用理會,一會清荷會收拾。」
「鈺兒聽三哥哥的。」鮮鈺微微頷首。
正要重新拿一塊的時候,一個侍女火燒火燎地跑了過來,她看見桌前坐著的女童時還愣了一下,連忙低聲道:「三公子,宮裡有貴人到訪,戚夫人有話要同你說,讓你……趕緊到她那兒去。」
鮮鈺連忙收回手,她認得這個侍女,這是戚夫人的貼身侍女。
稍加思忖後,她仰頭看向風翡玉,只見風翡玉的臉色陰晴不定的。
「我這就過去。」風翡玉道。
那侍女看了鮮鈺一眼,又急急忙忙走了。
「三哥哥要去哪。」鮮鈺癟起嘴。
「鈺兒留在這吃棗糕,三哥哥一會就回來。」風翡玉的目光在她和桌上的糕餅間來回擺動,雙手往身後一背,似有些不悅。
年紀輕輕的,臉上還不大能藏得住事,鮮鈺心道。
心裡這麼想,卻還是乖巧點頭:「那鈺兒在這等三哥哥回來。」
得了她的話後,風翡玉這才帶著清荷往外走。
待兩人走遠,鮮鈺拍拂了兩下沾了棗糕而有些黏的手,用袖口把嘴角擦乾淨了。
吃什麼吃,她可不吃,等什麼等,她可不想等。
在回去的途中,有個疑問忽然浮於心口,有貴人到訪,什麼貴人?細細一想,她還是想不起這時候有哪位貴人會來。
莫不是因為她重生歸來,事態也有了變化?
她故意沒走偏道,打算從主峰邊上繞過,好悄悄看一眼來的貴人是誰。
過了好幾道懸橋,鮮鈺氣喘吁吁地坐在山石上休息,一時走了太遠,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手腳也麻痹得很,指尖微微顫抖著。
剛坐下,有股似有似無的香氣從遠處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