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太多?這話倒是說准了,想了榮華富貴,想著宋氏,唯一沒有想過朕。”胤禛折斷被白雪壓低僅到他額頭的梅樹細枝,看著上面綴著的幾朵紅梅,遞給身邊的齊珞,嘆氣道“當初若不是皇阿瑪讓朕請封側福晉,宋氏也不會暗生心思,嫻靜興許也不會這般不知孝道。”
“皇上,若是當初我在注意謹慎上一些就好了。”齊珞心中也有幾分自責,可要讓她平靜的面對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哪怕在說服自己也都承受不住。
“這不gān你的事,是宋氏教壞了嫻靜。”齊珞抓住胤禛手,離他更進一些,低聲道“您可知曉,從您離開園子之後,我就一直懸著心”
“不相信朕?”胤禛很捏了一下她的手,齊珞抬頭晶亮的眼中閃動著信任的光芒,開口說道“不是,是怕您遭了旁人的算計,我一直是相信您的。”
“朕是天下之主,區區女子還能算計聯?”胤禛一臉自傲,經歷奪嫡的艱辛,執掌天下之後,又一步步消除允祀等人的勢力,時至今日,又有誰再敢算計他?後宮的女人嗎?嘴角高出輕蔑的笑意。
第五百九十五章 園中夜宴(上)
雍正五年三月初,軒尹統領的海軍一戰功成,順利登陸台灣。他家學淵源,迎娶舞曦之後,凌柱更不會藏私,自然傳授了他一些很有效果的攻堅的法子,自然迅速的平定叛亂。
不過軒尹雖然弄不明白為何致遠公極喜西洋物件卻對西洋之人諸多反感,但只要一想到凌柱在他出京前的暗自jiāo代,甚至厲聲吩咐“軒尹,你要是打不贏那些洋人,你就不是我孫女婿,記得抓住爵位高的,回京換銀子。”
當時一向和藹的凌柱身上透出yīn狠剛烈的血腥之氣,軒尹現在回想起來還身上冒著冷汗,因此並不敢大意,見敵船逃逸而去,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抓到了一些西洋貴族,雖不明白他們地位如何,但有了他們在手,回京也好jiāo代,起碼還是凌柱的孫女婿。
經過凌柱訓練的兵士,雖然難改一些剽悍掠奪的習氣,但有嚴格的軍規在,給了他們極大的約束,雖然說不上秋毫無犯,但相比較那些亂黨西洋人,台灣的土著更歡迎他們,這種風氣也使得台灣迅速的平定下來,軒尹寫好摺子請旨,派文官來安撫。
摺子傳到京城,自然引起一陣的歡呼,雍正的名聲更上升了一層,當初康熙平等台灣可是用了許多年,在雍正決意出兵之時,不是沒有人反對,在他們眼中那只是一個小島,只要福建平定,就無傷大雅,海戰可是很費銀子的,沒想到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迅速的平定,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難道軒尹也是奇才?眾人在興奮之餘,也不由暗自感嘆,皇上真是好眼光,挑了好女婿。
胤禛聽到這言論可不見的高興,將齊珏叫了過來,無事找事的訓斥一番,齊珏知曉其意,只能平心靜氣的聽著,直到胤禛說的口渴,遞上茶盞:“姐夫,喝茶,其實我明白您在誇我眼光好。”隨即笑著快步離開,引得胤禛笑罵“臭小子……”
圓明園勤政殿內,胤禛臉上難掩喜色品著茶水,允祥允禮在旁邊相陪,張廷玉肅聲念著各地督撫上來恭賀的摺子,最後拿起一份,沉聲道“皇上,這是致遠公今早送進園子中的摺子,臣還念?”
“四哥,致遠公真的一次都沒進圓明園?”允祥如今是雍正的左膀右臂,權勢日重,卻難改身上的那分灑脫,又暗自得了齊珞的指點,對胤禛表現出更多的兄弟qíng意,笑著開口道“四嫂可是打算在園子裡辦小阿哥的抓周,他能忍得住?”
胤禛放下茶盞,眼中調笑之意一閃而過,“朕猜想,致遠公如今正頭疼呢,是來還是不來?而且他夫人可也……”停住了口,當初齊珞生產時極為兇險,又好幾日昏迷,這樣凌柱都沒來園子探望,引得董氏惱怒不已,齊珞清醒之後,怒去沖沖的離開園子,據說凌柱可是的過了一段苦日子,齊珞的xing子還真有幾分似其母。
“念出來,也讓十三弟他們聽聽致遠公又說了什麼。”胤禛對於凌柱的摺子也有幾分期盼,因為他總是不同旁人,少了許多浮誇之詞,甚至一針見血。
允祥聽了凌柱的奏摺,一口茶噴了出來,允禮也連連咳嗽,胤禛已有過教訓,絕不會在看凌柱摺子時用茶,早早就將茶盞放下,見到親近的兄弟這幅樣子,嚴謹的張廷玉也一臉尷尬躊躇,甚至嘴角還抽動兩下,不覺莞爾“如何?你們說說吧,致遠公的摺子如何?”
“四哥,臣弟算長了見識了,那些糧餉賠款臣弟明白,可為何gān涉別國內政需要賠銀子?何為破壞兩國源遠流長的友誼需要賠銀子?甚至就連jiāo換俘虜都用銀子?還有那些千奇百怪的名目,臣弟看就是致遠公去戶部當尚書也是使得。”
見允祥一副感慨敬佩的樣子,胤禛輕嘆一聲“當初皇阿瑪在時,他就上過這摺子,只是如今更是巧立名目,更心狠一些罷了。”